嬴政略一颔首。
侍立一旁的赵高快步趋前,接过简牍,捧至王阶之下。
嬴政却未伸手去接,只将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沉声开口:
“既都在此,便念与诸卿同闻。”
“诺。”
赵高躬身应命,展开简牍,朗声诵读:
“臣蒯朴谨奏:月余前,我武安大营兵临魏都大梁城下。
魏将无忌耗时三载,固城封门,墙厚池深,若强攻正面,纵侥幸得破,我军亦必十不存一。”
“故上将军赵铭定策:水淹大梁。”
“遂调军民开渠引水,历时一月,掘通河道,连鸿沟、贯大河。
日前决堤,洪峰倾泻,直灌大梁。”
“滔浪之下,魏国三年所筑城防崩摧如沙。
四十万魏军并城中庶民,尽没洪泽。”
“此战,我大秦未折一兵一卒,而魏国溃矣。”
“后魏无忌邀战,上将军亲斩其首。
攻入魏宫,魏王率百官请降。”
诵音方落,殿中已涌起低抑的骚动。
“彩!”
不知谁先喝出一声,随即赞颂如潮掀起:
“当为武安大营贺!”
“为上将军奇谋贺!”
“兵不血刃而灭一国,亘古未闻!”
“三晋之地,从此尽归秦土……”
那战报中的每一个字,都似裹着洪流的轰鸣与魄力,撞击在每个人的耳畔。
一片喧腾之中,忽有一道声音越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