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音落下,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再备一份厚礼,送往赵铭在沙丘的府邸。
备妥之后,再来回禀。”
赵高深深一揖:“奴婢遵命。”
随即恭敬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嬴政望向窗外,心底无声地涌动着一股坚定。
阿房,我们的儿子,实在太出色了。
即便你不愿他踏入咸阳,不愿他重拾身份,我也绝不会同意。
唯有他,能继承我的位置。
唯有他,能守护这未来一统的大秦山河。
此心此志,已无可动摇。
……
魏国,阳高城。
连续燃烧了两天两夜的大火,终于熄灭了。
城墙被熏得一片焦黑,城中的屋舍街巷已化为废墟,满地是飘散的黑灰与烧成焦炭的尸骸。
那些蜷缩的形体,仍保留着最后一刻挣扎的痕迹,无声诉说着烈火吞噬时的绝望。
战争的可怖,便在于此。
一把火,便将整座阳高城焚为死寂的灰烬。
这个时代的建筑多是木构,不似后世有砖石钢铁支撑,如今城中残存的,唯有少许烧得乌黑的青石基座,兀自立在焦土之中。
走在仍有余温的废墟间,赵铭心中泛起一丝慨叹。
水火无情。
若天下迟迟不能一统,这般焚城绝户的惨剧,只怕还会不断重演。
“主上,”
张明走近身侧,低声禀报,“粗略清点过了,城中魏军几乎无人逃脱——他们早将城门封死。
此外,数万百姓……也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