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回到咸阳之后。
朝堂上人心纷杂,唯独吕不韦待她真诚,视她如自家晚辈。
若无他相助,咸阳那场劫难之中,她早已葬身此地。
“阿房。”
“难道在你心中,我会狠心到赐死仲父吗?”
嬴政微微一笑,伸手轻抚她的额发,如同少年时那般。
“可为何外界流言纷纷?”
夏冬儿仍是不解。
“那是在保护仲父。”
嬴政语气温和,缓缓解释:“仲父辞官之后,六国屡次遣使邀他为相,其间屡有离间滋扰,朝中也多有弹劾之声。
为护仲父周全,我命他退归封地洛邑。
后来,仲父为彻底断绝旁人对我之非议,竟生自绝之念。
为此,我命人故意散布他已受赐死的消息。”
“事实上。”
“仲父如今仍在洛邑,安然度日。”
听到此处,夏冬儿才舒了口气:“如此便好。
仲父于我恩同再造,若非他当年施以援手,我早已死在咸阳,更不会有封儿他们来到这世间。”
“从前我只知感念仲父的教导之恩、扶持之恩。”
“如今看来,我还欠他一份更重的恩情。”
“若非他当年出手,我们这一家人,恐怕再无重逢之日。”
“仲父……”
嬴政低声重复,言语间亦充满动容。
对于吕不韦,他心中感激愈深。
“嗯。”
夏冬儿轻轻点头。
“岳父……应当已与你见过面了吧?”
嬴政转而含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