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客低声附和,眉宇间亦浮起怨色。
“父王不听,我却不能坐视。”
太子转身望向庭中枯树,声音压得更低,“若任由秦国蚕食壮大,燕国他日必遭吞并。
交代你办的事,如何了?”
“殿下放心,死士已在暗中招募操练,不出一年便可成势。”
“好。”
太子目光一凛,“此外,盯紧樊於期——此人,绝不能有失。”
燕丹的声音低沉而坚决,仿佛每一个字都刻进了石壁:“务必将他困在燕国境内,生死皆需掌控。”
门外的谋士微微躬身,眉宇间却浮起一丝困惑:“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
“讲。”
燕丹并未转身。
“那樊於期……不过秦国一介叛将,才具**,何以值得殿下这些年以锦衣玉食相待?”
谋士终究忍不住问道。
燕丹终于侧过脸,嘴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弧度:“单论才干,他自然不值。
但他身上系着嬴政想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里渗入冰屑般的寒意:“到了必要之时,这人会是一把好用的刀。”
“秦王确曾悬赏重金追缉此人,多年来未曾撤下诏令。”
谋士沉吟,“只是不知樊於期究竟触怒了秦王哪处逆鳞?”
“日后你自会知晓。”
燕丹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待谋士退去,燕丹独自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翻涌起幽暗的波澜。
嬴政,他在心底冷笑,昔日冬儿倾心于你,你却护不住她。
樊於期这条命我暂且留着,但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将他——连同你的性命——一并收割。
……
云中城外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