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嗓音陡然扬起,“难道真要坐视不顾?儿臣已有周全之策,若能施行,必可永绝秦患——只求父王准允!”
燕王没有抬眼。
这个儿子是什么心性、多少能耐,他再清楚不过。
“够了。”
他的声音沉冷如铁,“回你的府邸去,闭门思过。
从今日起,没有寡人的诏令,不得入宫。”
说罢,他已重新执起竹简,目光落回字迹之间,仿佛阶下之人不过是一抹可有可无的影子。
——当初力主伐赵的是这儿子,信誓旦旦能拓土增疆的也是这儿子。
他再三叮嘱:遇秦军则避,绝不可交锋。
结果呢?刚愎自用,轻启战端,一败涂地。
燕国国力虚耗,民怨如沸,这一切,燕王都算在了太子的头上。
若非战后不宜动荡,他早已废去这储君之位。
“父王,儿臣实在——”
太子还想争辩。
“滚!”
燕王猛然抓起案上竹简掷在地上。
碎裂的声响在殿中回荡。
太子僵立片刻,终于垂下头,一步步退出了宫门。
回到府中时,心腹门客早已候在廊下。
“殿下,大王可曾应允?”
太子冷笑一声,袖中的手攥得发白。
“父王畏秦如虎,连计策都未听便喝退了我……再这般下去,大燕必亡。”
他的话语里渗着愤懑,也渗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这燕国,除了他,还有谁能救?
“大王……终究不解殿下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