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予臣以重托,臣不敢怠慢。”
赵铭抬眼,神色肃然,“大营初立,千头万绪,唯有亲力亲为,方能筑牢根基。
迟一日,便多一分疏漏之险。”
嬴静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他喜欢这般态度——不耽于都城的繁华,不恋栈君前的恩宠,只望向该去的战场。
“便依你。”
嬴政终是颔首,“大营成制之前,你当长驻赵地。
待一切安稳,若无战事,你这位上将军亦可回都休整。”
话中深意,二人皆明。
兵权虽重,却需置于王畿视野之内。
这是君臣之间的默契,亦是权力天平上无声的制衡。
赵铭自然懂得。
他握住的不仅是虎符,更是一份悬于刀锋之上的信任。
“你旧部如今还剩多少战力?”
嬴政忽问。
赵铭沉默了一瞬。
“可战之卒,约六万余。”
他声音低沉下去,“灭赵一役……折损甚巨。”
殿中烛火摇曳,映出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暗影。
那些血与沙的记忆,从未真正远去。
目睹麾下那些追随多年的老卒在眼前倒下,赵铭的心早已被战火磨出厚茧,可胸膛深处仍会泛起一丝钝痛。
“你要多少新兵填补缺额?”
嬴政的声音从案后传来,“寡人可下诏令少府尽力调拨,毕竟你的大营初立。”
“赵国降卒整编的刑徒军尚有二十余万,臣无需新兵,以此为本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