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抬眼望他,目光柔似**:“为夫君开枝散叶,是妾身本分,何谈辛苦。”
这年月本就没有多少阻隔生育的法子,何况赵铭身居显位,子嗣兴旺从来不是负担。
“赵将军,”
夏无且忽然起身,神色间浮起一丝恳切,“老夫另有一事相求。”
“夏先生但说无妨。”
赵铭正色道。
“尊夫人所佩玉玦,纹样实在眼熟,像极了一位故人旧物。”
夏无且顿了顿,眼底泛起追忆的微光,“不知可否容老夫随将军还乡一趟?或许……能向令堂探问几句。
万一真是故人踪迹,也算了一桩夙愿。”
赵铭闻言朗笑:“先生仁心厚德,连多年前的旧事都念念不忘,今日又特来为内人诊脉,这份情谊赵某岂敢不还?家母素来通晓医理,若能与先生这等大家切磋学问,想必也是欢喜的。”
他答得干脆,全无推拒之意。
“那……老夫便厚颜叨扰了。”
夏无且长长一揖。
此时张明自廊下趋步而来,躬身禀报:“主公,车马行装皆已齐备,随时可动身。”
“即刻出发罢。
府中诸务交由林福打理便是。”
赵铭颔首,又转向夏无且,“先生可需回府收拾行装?我遣人护送先生一趟。”
夏无且摇头:“取几件换洗衣物足矣。
老夫独居已久,并无多少牵挂。”
“好,那便同行。”
赵铭执起王嫣的手,并肩向外走去。
夏无且默默随在后头,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冬儿,会是你么?
不,一定是你。
为父这把年纪,时日无多啦。
若闭眼前还能见你一面,此生便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