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一直……都在等你啊。
心底那簇沉寂多年的火苗,此刻竟重新窜起,烧得他胸腔发烫。
不多时,五百亲卫簇拥着数辆马车驶出府门,蹄声嘚嘚穿过咸阳街巷。
途中只在夏无且宅邸稍作停留。
而那位老医官离府不久,府中管家便匆匆更衣,直往宫城而去。
章台宫内,赵高低声禀报:“大王,夏无且府上管家求见。”
嬴政执笔的手一顿,撂下竹简:“传。”
殿门开合,脚步声渐近。
夏无且府上的管事匆匆步入殿内,俯身跪禀:“大王,家主已随赵铭将军离开咸阳。
他命臣禀报大王,请大王不必挂念。”
嬴政闻言,眉梢微动,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他随赵铭去做什么?”
“家主说在咸阳日子过于沉闷,想起昔日在赵地与赵将军曾有交谊,便想顺道去赵将军故里走走,散散心意。
家主还特意交代,有赵将军同行,安全无虞。
待赵将军返回咸阳之日,他自当归来。”
听罢这番话,嬴政神色稍缓,点了点头:“也好。
夏太医独自留在咸阳,确是冷清了些。
如今他门下子弟已能担当重任,太医署诸事不必再劳他亲力亲为。
出去散散心,未尝不可。”
“至于安危——赵铭身边皆是历经百战的亲卫,此行又在我大秦疆域之内,不必忧虑。”
管事恭敬应声:“大王明鉴。”
“你家主人既不在府中,尔等须尽心看守府邸,不可有半分懈怠。”
嬴政语气转沉。
“臣遵旨。”
管事垂首领命。
嬴政略一挥手,管事便躬身退下,步履轻缓地离开了大殿。
满朝文武之中,能不待王命而自行离去的,恐怕唯有夏无且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