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亲政以来,最恨的便是克扣军饷、贪墨将士血汗之事。
三令五申,严刑峻法,竟还有人敢伸手?”
“临关县驻军近千,人人被盘剥一成饷银。
赵卿麾下一名万将,更是被尽数吞没!”
“此等行径,视国法为何物?视将士性命为何物?”
他每说一句,殿中空气便沉一分。
“而你——”
嬴政的目光钉在白午身上,“竟敢颠倒黑白,反咬忠良?”
白午浑身战栗,几乎瘫软:“臣愚钝……臣知罪……”
“寡人早已明令:凡贪墨军饷者,无须上奏,立斩不赦!”
“诛一县丞,囚其全族,何错之有?何来‘私刑’之说?”
嬴政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
“臣……万死……”
白午伏地不起,声音已带哽咽。
此时,赵铭向前一步,拱手朗声道:
“启奏大王。”
“臣在临关县动手,并非一时意气。
臣麾下那名万将,早年乡居时便遭白家欺凌,其妹**,诉于官府反遭袒护,此后屡受**。”
“军饷贪墨一事,亦是临关县尉悔过后主动揭发,人证物证俱在。”
赵铭立于殿前,声音清晰而沉稳:“临关县丞已伏法,其族人皆押入县狱。
白氏一族当年涉案者,臣依秦律处以宫刑,并收监候审。
所有牵涉岁俸贪墨之人,亦已入狱待决。”
王座之上,嬴政面色如霜。
“自寻死路,便如他们所愿。”
他目光转向一侧,“廷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