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
“銮驾出行,百官扈从,这分明是最高仪制!”
“难道,这一切只为迎接赵铭将军一人?”
“昔年惠文王迎上将军嬴华于郊,昭襄王亦曾亲迎武安君于道。
如今大王竟也以此古礼相待赵将军……这是何等的恩遇!”
“经此一事,赵将军的声望怕是要直追先贤了。”
“莫非……我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今日便要诞生?”
銮驾愈近,道旁百姓纷纷伏地,心中却是波澜翻涌,种种揣测交织。
君王乘舆而出,本就意义非凡,更何况百官尽随。
这无声的阵列,比任何诏令都更清晰地宣告着那份即将降临的荣宠。
“大王对赵铭的倚重,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么?”
文臣队列中,隗状望着渐近的车驾,面色沉郁,低声自语。
一旁的王绾闻言,轻轻一叹:“所以说,当初淳于越那一步,实在是走错了啊。”
随着赵铭权势日隆,他越发感到当初淳于越贸然发难的短视。
那一着蠢棋,或许已彻底断绝了将这位炙手可热的将军拉入己方阵营的可能,而旁人,未必没有机会。
“王相,”
隗状忽然将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了些,“还有一事。
白家那边,似乎准备上奏弹劾赵铭。”
“哦?”
王绾眉头一挑,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讶异,“所为何事?”
“听闻赵铭将军回咸阳途中,在函谷郡某县,处置了一个白家的旁支子弟,手段颇重。”
隗状低语道。
“私自用刑?”
王绾眼神一凝,追问道,“可有凭据?是何缘由?”
“白家递来的消息说,赵铭是动用了私刑,未经过郡县法吏,便将那处的县丞也一并斩了。”
隗状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