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亲眼见过邯郸城门散落的碎铁后,这疑问便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如今终于得了时机,亲自问出口。
赵铭拱手,答得从容:“臣侥幸得遇一柄异兵,加之天生膂力过人,二者相合,方能成事。”
这话半掩虚实。
剑利固然是一端,但若非他一身远超常人的气劲灌注,再锋利的兵刃也难劈开铜铸铁裹的城门。
嬴政听罢,眉梢微动,竟毫不迟疑地解下腰间佩剑,信手抛了过去。
赵铭下意识接住剑柄,面露不解。
“用你的剑,与寡人之剑互斫一试。”
嬴政含笑道。
赵铭却摇头笑了:“大王还请收回成命。
万一臣的粗铁损了您的宝剑,反倒不美。”
“粗铁?”
嬴政不由朗声大笑,“此剑名湛卢,天下利器榜上位列前十,世人皆称现存神兵之首。
你竟觉得你的剑能斩坏它?赵铭啊赵铭,这话若传出去,只怕要惹人笑谈。”
见他如此,赵铭不再多言,反手抽出自己腰间长剑,连湛卢一并递回嬴政面前。
“还是请大王亲自试手。”
嬴政眼底兴味更浓:“看来你对手中之剑极有信心。
也罢,那便让寡人亲眼一观。
不过——倘若你的剑被湛卢所断,可不许懊恼。”
“若断,臣绝无怨言。”
赵铭答得斩钉截铁。
“好。”
嬴政双手分执两剑,屏息凝神,随即腕力一沉——
铿!
金铁交击,火花迸溅。
两剑一触即分。
赵铭面色平静如初,嬴政却凝目细看剑刃,神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