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剑……出自何人之手?”
他抬起眼,目光深了几分,“与湛卢正面相击,竟分毫未损——两剑堪称旗鼓相当。”
嬴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打量着赵铭手中那柄长剑:“机缘所得,竟有这般锋芒。”
赵铭垂目看向自己掌中之剑,亦露出几分意外:“大王的湛卢已是世间罕有的利器,未想能与臣这柄不相上下。”
这结果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湛卢虽非凡铁,但终究是人间铸炼之物,按说难以与那柄自幽泉深处所得的“龙泉”
抗衡。
此刻双剑交鸣,竟呈平分秋色之态。
“怎么,连你自己也未曾料到?”
嬴政不由失笑。
他接过赵铭递来的剑,指腹缓缓抚过剑脊上若隐若现的纹路,片刻后抬手将剑掷回。”确是难得的神兵。”
他问道,“此剑可有名号?”
赵铭接剑归鞘,应声道:“臣于颍川郡一处瀑布深潭下寻得此剑时,曾闻潭底传来似龙吟般的回响,便唤它作‘龙泉’。”
“龙泉……”
嬴政低声重复,颔首道,“好名字。”
他目光转向赵铭,唇角微扬,“湛卢因历代秦王而名动四海,天下人见剑如见君。
孤望你这柄龙泉,亦能随你之姓名响彻诸国——让世人皆知,龙泉即赵铭之剑。”
听闻这番寄托深重的话语,赵铭肃然躬身:“臣必竭力而为。”
“坐吧。”
嬴政笑意未减,再度落座。
经过这番往来,赵铭察觉这位君王并非想象中那般威严疏离,反倒透着几分随和之气。
他心下稍松,也自然了许多。
“燕军已动。”
嬴政执起案上茶盏,语气平淡如叙常事,“越过燕赵边关,连夺赵国数城。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赵铭眉梢微动:“既敢从旁人碗中夺食,自然要让他们原样吐出来。”
嬴政闻言朗笑:“赵铭啊赵铭,你这话深合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