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嚣低声附和。
“孤命你备下的祭品,可都齐备了?”
嬴政转而问道。
“均已准备妥当。”
任嚣恭敬回应。
“去告知赵铭,明日让他与上将军一同随孤前往。”
嬴政沉声吩咐。
“臣领诏。”
任嚣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嬴政独自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赵铭……倒真是孤的一员福将。”
“待此番灭赵功成,凭他的战功,足以擢升护军都尉。”
“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指日可待。”
***
次日,邯郸城外。
荒山孤岭之上,禁卫森严,十步一岗。
一座朴素的坟茔前,祭品与香烛早已静静陈列。
嬴政立于墓前,风拂过他玄色的衣袍,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土。
他眼中沉淀着深潭般的追忆,那抹悲伤如墨迹般在眉宇间化开,却又被**独有的沉静所掩盖。
身后三步之外,王翦、王贲与赵铭静立如松,唯有衣袂偶尔在风中轻响。
“先生,”
他低声开口,仿佛怕惊扰了长眠之人,“政归来了。”
“昔日教诲,字字刻骨。
若无先生当年以命相护,以智相启,何来今日之嬴政?”
他凝视着墓碑上斑驳的字迹,声音渐沉,却字字清晰:
“天下大统,华夏同源——学生从未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