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命运偶然的织就。
“无妨。”
赵铭神情平静,嘴角掠过极淡的笑意,“大秦疆域之内,与我境遇相似者何止千万。
只要烽火一日不熄,这般故事便会不断重演。
不仅是大秦,放眼诸国皆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唯有天下归于一统,孩童才不必失去父亲,门庭才不至崩塌栋梁。
这是唯一的出路。”
即便赵铭知晓秦的盛世终有尽时,但至少那十几载光阴里,神州大地暂得安宁,再无席卷山河的兵祸。
这一切皆因强秦的铁骑踏平了六国的疆界。
正因有了大秦率先完成的一统,后世王朝方有了“大一统”
的基石与野望。
“此言甚是。”
夏无且重重颔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唯有天下一统,这般轮回方可终结。”
他正是为此,才携着女儿随嬴政一路西行,踏入秦国的疆土。
“然而一统大业,并非仅凭锋镝与甲胄便能成就。
夏太医所训育的军中医者,同样举足轻重。”
赵铭目光沉静地望向他,“这需要举国上下同心戮力,方有可能实现。”
“放心。”
夏无且捋须而笑,“当今大王胸怀经纬,必能成就这旷古功业。”
赵铭不再多言,只将手中的酒壶向前一递:“夏太医可愿尝一口?”
“哈哈,老夫确实许久未沾酒了。”
夏无且朗声一笑,接过陶壶仰首便饮。
烈酒入喉的刹那,他面容骤然涨红,苍老的眼中迸出惊异之色:“此乃何酒?竟如此凛冽,回味却绵长甘醇?”
身为大秦太医令,又是秦王岳丈,宫阙琼浆他早已尝遍,却从未遇过这般浓烈又馥郁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