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一身医术着实了得,不知师承哪一脉?天下医家流派虽多,彼此却总有渊源,说不定老夫还认得你师长。”
赵铭闻言轻笑:“说来惭愧,我这医术并无师承。
家母略通药石之理,我自幼耳濡目染,算是打了点底子。
至于缝合与淬火消毒之法……不过是偶然琢磨出来的。”
“令堂名讳是?”
夏无且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家母姓吴,单名一个宁字。
嫁与家父后,村里人都只唤她赵氏,本名反倒少有人提了。”
夏无且眼底那点光暗了下去。
他原存着一分侥幸,盼能从这年轻人口中听见某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如今却只剩空落。
沉默片刻,他才重新开口:“令堂真是了不起。
不但传了你这样精妙的医术,更为大秦栽培出一位难得的将才。”
“夏大医这般夸奖,家母若知晓,定会欣慰。”
赵铭神色柔和了些。
但凡提及母亲,他眉目间总会不自觉地带上一抹暖意。
“那么……令尊呢?”
“邯郸一役,战死了。”
赵铭望向远处天际,声音沉了下去。
母亲曾向赵铭讲述过这些往事。
尽管他从未见过父亲的面容,但赵铭深知应征入伍是无法违抗的命令。
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战死沙场后,朝廷发放的抚恤俸禄支撑着母亲艰难地抚养他与妹妹长大。
对于父亲,赵铭心中始终怀着一份沉静的敬意。
“恕老夫冒昧。”
夏无且语气里带着歉意,“我原先并不知晓这些。”
说到底,他仍存着一丝不甘的试探,想从对话里寻出些许线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