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将士已休整一个时辰。”
屠睢与章邯并肩走来,沉声禀报。
“我军伤亡几何,可有大概?”
赵铭望向二将,声音沙哑如砺铁。
“将军。”
屠睢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血与尘。
“此役……我军折损过半。”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才继续道:“八万将士出征,如今能站着的,不足四万。
刘旺将军与齐升将军……也已殉国。”
赵铭静立着,脸上凝结的血污掩盖了表情的细微变化,只有那双眼睛,在听到那两个名字时,掠过一丝深潭般的暗影。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将某种沉重的情绪压回心底。
“我记得答应过他们的话。”
赵铭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他缓缓直起身,铠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目光越过残破的城墙与袅袅未散的硝烟,投向邯郸城最深处那片巍峨的宫阙轮廓。”胜利就在眼前。
赵军胆魄已丧,我军锐气正盛,岂能在此刻停步?”
他转过身,扫视着周围。
将士们或倚或坐,人人带伤,兵刃上血迹未干,但当他目光所及,那一张张疲惫的脸上立刻燃起近乎灼热的火焰。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无声地回应着他的注视。
“最后一战,”
赵铭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斩开凝重的空气,“目标,**宫!擒下**,终结此战!告诉我,你们,还能握紧刀剑吗?”
“战!”
回应他的不是整齐的呐喊,而是从胸膛深处迸发出的嘶吼,混杂着金属的撞击声,汇聚成一股决绝的洪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