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庞煖上将军急报。”
“秦军攻势猛烈,内城恐难坚守数日。
请丞相速奏大王,携百官王族北撤代地,庞老将军愿以死断后,为大王争取时机。”
方才在庞煖身侧的将领匆匆向郭开禀报。
郭开听罢,心头一喜,面上却波澜不惊。
“本相知晓了。”
他微微颔首:“本相即刻面见大王,奏请撤离。”
“末将告退。”
赵将恭敬行礼退下。
对于这位当朝丞相,他自然毫无疑虑。
可他错了。
庞煖也错了。
“秦王对赵偃恨之入骨。”
“若让赵偃逃脱,秦王必深以为憾。”
“绝不可放他离去。”
“此事便压在我手中,不让赵偃知晓城防实情。”
“待秦军杀至宫门,一切已成定局。”
郭开心底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此刻宫中由一万禁卫军镇守,除郭开持赵偃诏令可随时呈报战况外,文武百官皆被拘于宫内。
此策本为防朝臣私通秦国,却无人料到,赵国的丞相早已将忠心献予了敌邦。
外城阵前。
赵铭伫立风中,铁甲尽赤,发丝面颊皆被鲜血浸透。
远远望去,仿佛自血海深处踏出的修罗。
这一战,他已记不清斩落多少赵卒,亦数不清率麾下锐士冲破多少道防线。
而今战局分明:邯郸外城尽落秦手,唯余内城孤悬。
比起士气萎靡的赵军,秦军斗志未衰,赵铭麾下的锐士更是杀气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