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内守军加禁卫不下二十万,城外又有十万边军,城高池深……破城之难,可想而知。”
曾几何时,在武安城下众将还争相请战,如今兵临邯郸,帐中却弥漫着沉郁之气。
赵铭目光扫过二人,忽然轻笑:“两位将军莫非不想要这攻破邯郸的首功了?此功可比武安之捷更重。”
王贲望向帐外远方的城廓,缓声道:“此战必是血海尸山。
昔年王龁将军率三十万大军叩城,折损近半,终未能踏入邯郸一步,最后自刎于城前……往事历历,岂敢轻忘。”
对于过往那段历史,王贲心中自然清楚。
当年他在王龁帐下效力时,还只是一名统领万人的将领。
那场战役的惨烈程度,几乎不逊于长平之战。
只是长平成了赵国不愿揭开的旧伤,而邯郸城前的那一役,则成了秦国不愿回望的疮疤。
甚至有人私下称之为秦王嬴政的耻辱。
此事还与昔日的吕不韦有所牵连。
嬴政在盛怒之下发兵攻赵,起初势如破竹,直逼邯郸城下,最终却铩羽而归。
这一败,让秦国国力也折损不少。
正因如此,王贲与杨端和心底,始终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阴翳。
“过去是过去,如今是如今。”
赵铭轻笑一声,随即起身,向王翦郑重一揖:“末将愿为先锋,攻打邯郸!”
此言一出,王贲与杨端和皆面露讶色。
二人心中不约而同浮起一个念头: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赵铭虽战功赫赫,可眼下邯郸的布防已非昔日可比。
庞煖汲取了武安城失守的教训,如今的邯郸,守备之严密远超武安十倍。
“赵将军,”
杨端和语气凝重,“你还年轻,未必清楚此战凶险。
你麾下虽是我三营中精锐保存最众者,但若强攻不慎,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进攻邯郸一事,还当从长计议。”
“正是。”
王贲沉声接道,“欲破邯郸,须倚仗我大秦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