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燕国蓟城。
燕王的寝殿里灯火通明,燕王喜面沉如水,盯着跪在殿中的那人。
“你可知罪?”
燕王喜的声音里压着雷霆。
“儿臣不知错在何处,请父王明示。”
燕丹抬起头,眼中尽是困惑。
“赵军撤退,你竟下令全军按兵不动,眼睁睁放他们离去——这还不是错?”
燕王喜眉头紧锁,怒意更盛。
“父王,”
燕丹挺直脊背,语气里带着自以为是的坚持,“秦国此番发兵攻赵,岂真是为了救燕?分明意在灭赵。
倘若让秦国得手,我大燕日后岂有安宁?秦国远比赵国更为可怕。
儿臣不追赵军,正是为了阻挠秦国灭赵之计。
儿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燕国。”
听他这番话,燕王喜脸上的怒色几乎要溢出来。
“混账!”
他猛然一拍案几,厉声喝道,“到此时你还不知悔改?你真以为秦王看**你的心思?你以为秦国不会因此震怒?你此举,是彻底得罪了秦王,得罪了秦国!”
……
面对盛怒的父王,燕丹脸上虽掠过一丝惊惧,神情却仍旧固执。
“父王,儿臣仍觉无错。”
他声音发紧,却字字坚持,“嬴政狼子野心,一旦吞并赵国,我大燕必陷危局。
让赵军全身而退,秦国便难以灭赵。
这于燕国有利。”
“逆子!你竟蠢钝至此!”
燕王喜气得浑身发颤,“到了今日,你还不懂何为邦交之道?还不明白何为国利?你说得不错,秦国确比赵国更危胁燕国,可此番秦国是应我燕国之请而出兵!若非秦军,燕国早已亡于赵人之手。
于情于理,秦国如今是燕国的恩人!眼下燕与秦乃是同盟。
赵军退走你不追击,说穿了便是背信弃义!”
燕王喜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燕丹的鼻尖,声音里压着沉甸甸的怒意:“秦国的威胁,寡人难道看不见?可你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哪怕只是虚张声势地追上一程,也能堵住秦人的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