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道。
“疲师远征,不足为虑。”
尉缭从容接话,“武安并非雄关险隘,王翦将军必能攻克。
此战若胜,击溃庞煖部,我军便可直驱邯郸城下。”
“三十万赵军齐聚武安,此乃赵国最后一搏。”
嬴政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弧度,“以寡人对赵偃的了解,武安若破,他要么北逃代地,要么强征代地守军来援。”
尉缭颔首:“大王明鉴。
然则对我大秦最有利者,莫过于赵偃调空代地守军——届时北地空虚,日后收复便可省却许多功夫。”
“有郭开这颗暗子,赵偃绝不会逃往代地。”
嬴政眼中掠过寒光。
“当年大王留郭开性命布作暗棋,实乃深谋远虑。”
尉缭抚掌而笑,“廉颇之死有他之功,晋阳城防图纸、**亦皆由他暗中传递。”
“小人自有小人的用处。”
嬴政转身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若他是个君子,反倒毫无价值了。”
对于招揽郭开的安排,秦王心中颇为赞许。
“庞煖的兵马撤得这般迅速,倒真应了大王先前的预料。”
尉缭立在阶下,缓声道,“燕国不愿见我大秦吞赵,故而未曾发兵阻截赵军,才容他们这般轻易退走。
若非我秦国出手,燕国早已不存。
如此行事,实在有失道义。”
言至此,尉缭面上亦浮起几分愠色。
“燕国既敢如此,日后此事便可成为我大秦问责的话柄。”
嬴政的声音从案后传来,冷淡如冰,“孤自会向燕王讨个说法。”
对于燕国的举动,嬴政心中早已积压着怒意。
“此事待灭赵之后再行商议不迟。”
尉缭神色稍缓,含笑回道,“臣已传令少府,凡有关赵国的消息须即刻呈报。
有王翦上将军坐镇前线,大王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