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直接坐在那里,将把柄亲手奉上——愚不可及!”
他背过身去,胸膛起伏。
这个儿子,实在令他心寒。
殿内一片死寂。
燕丹终于垂下头,额角渗出细汗:“儿臣……知罪。”
他双膝一沉,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王座上传来。”往后行事,多与乐乘、剧辛商议,不可再独断。”
燕王喜的语气稍缓,“退下吧。
赵国既已撤军,答应给秦国的粮秣军械,也该清点起运了。”
“父王,”
燕丹却未起身,反而抬起头,目光灼灼,“儿臣尚有一请。”
“讲。”
“若赵国当真支撑不住,儿臣恳请发兵攻赵。”
燕王喜眉头骤然锁紧:“你想从秦国口中夺食?”
“非是争夺,而是讨还!”
燕丹的嗓音陡然锐利,“赵国历年侵我疆土,屠我百姓,劫掠财货,这笔血债,难道不该趁此机会讨回?天赐良机,燕国岂能坐视?好处总不能全让嬴政一人吞尽。”
燕王喜沉默良久,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此事……牵涉甚大。
若秦国不容我燕国分羹,贸然出兵,恐招大祸。”
“父王!”
燕丹膝行两步,言辞恳切,“这是燕国国力唯一可趁之机啊!一旦错过,再无翻身之日!”
又是一阵漫长的寂静。
终于,燕王喜缓缓颔首:“罢了。
便依你之言。
寡人会密令乐乘伺机而动。
但切记——若与秦军遭遇,秦欲取赵城,我军即刻后撤,绝不可与之交锋。
如今的燕国,再也经不起与秦国为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