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燕国竟敢背弃与我大秦之盟?”
扶苏眉头紧锁。
“谈不上背弃。”
韩非语气平淡,“他们至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赵军借道撤离,既不会阻拦,更不会追击。
在燕国眼中,我大秦才是比赵国更令人寝食难安的庞然巨物。
若真让我秦军一举灭赵,燕国上下,恐怕从此夜夜难眠。”
扶苏沉默良久,面容凝重,似在反复咀嚼这番话。
最终,他郑重拱手:“受教了。”
“韩卿。”
一直静听的嬴政忽然开口。
“臣在。”
“依你之见,扶苏资质如何?”
韩非目光微动,掠过扶苏,旋即垂眸:“公子天资聪颖,然所学根基已固,与臣所持之道并非同源。”
君王此问,意图再明显不过。
韩非心中雪亮——一旦应下教导之责,便等于踏入储位之争的漩涡。
他之所以尚存于世,之所以为秦效力,皆因心中尚存一念:想亲眼看看天下一统后的华夏,究竟是何等模样。
这浑水,他绝不涉足。
嬴政凝视他片刻,并未强求,只淡淡道:“可惜了。”
“公子已有淳于越太傅悉心教导,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
韩非从容接话,笑意浅淡。
……
咸阳,王府。
数月时光悄然流逝,王嫣早已能下床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