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未来可能执掌兵权的上将军若站在扶苏身后,他在朝中的地位将愈发不可动摇。”
李斯面色肃然。
韩非眼中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廷尉这是要我去离间赵铭与长公子?此事对我有何益处?况且我与赵铭虽相识不久,却敬重其为人。
让他与长公子对立,于他并无好处。”
他顿了顿,转身欲行:“此事,还是廷尉亲自去做吧。”
韩非转身离去,衣袂带起一阵微风。
李斯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眉宇间掠过一丝愠怒,随即化作深沉的叹息。
如今的韩非早已不是当年初入咸阳时身陷囹圄的韩国公子,他已是秦国内史,权柄在握,纵使李斯心有不满,亦难动其分毫。
“公子,”
王绾含笑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此次大王命你前往赵国犒赏赵铭,实是明智之举。
观赵铭近来之势,已如初升之日,难以遮掩,大王对其恩宠日隆,将来或可拜为上将军。
此等人物,眼下不宜交恶。
公子此行,不妨将昔日淳于太傅所为坦然说明,日后亦可让孟甲登门致歉。”
扶苏微微颔首,神色沉静:“我向父王**,本就是为了澄清当日误会。
老师当初所为,确实有些过激。”
“公子贵为长公子,何须向臣子致歉?”
淳于越面色一沉,语气中透着不悦,“身为储君,纵有疏失,亦无对错之分。”
王绾闻言,不禁皱眉:“太傅,往后行事,能否先与我等商议?先前你无故令公子与赵铭结怨,今日朝堂之上又不顾利害弹劾赵铭之罪。
幸而大王未加追究,否则岂非再度牵连公子?你须明白,你身为公子之师,一言一行皆在世人眼中代表着公子。
今后还望谨言慎行,切莫冲动。”
淳于越听出话中责备之意,心中愈发不快:“王相是认定我错了?”
“错了便是错了,”
王绾神色肃然,“为了公子将来大业,绝不可再任性妄为。”
他深知若此刻不令淳于越收敛,日后必成扶苏之患。
见王绾态度坚决,淳于越虽想辩驳,却一时语塞。
无论官职或声望,他皆不及对方,只得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