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所言在理,”
一向沉默的隗状此时也开口道,“太傅,往后确应慎之又慎。
你所代表的,毕竟是长公子的声誉。”
他是真被这位莽撞的同僚搅得心生余悸。
面对两位丞相的告诫,淳于越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低头不语。
“只是韩非此人,老臣仍看不透彻,”
王绾转而沉吟道,“他为何主动**前往赵国?”
“听闻当初韩非被押送来秦时,曾由赵铭负责途中监送,”
扶苏思忖片刻,“是否与此有关?”
“或许吧,”
隗状接话,“韩非此人才智超群,可确定他并未倒向李斯,且二人似有旧怨。
若能拉拢,当为上策。”
“我明白。”
扶苏郑重应道。
章台宫深处,烛影摇曳。
“大王,”
近侍轻声禀报,“一切如您所料,赵铭果然未曾辜负您的期望。”
尉缭在旁侧的席位上落座,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谁能料到,他当真领着那区区几万人马,一举击穿了临城的防线,直插赵国腹地。”
“寡人虽早有预料,但赵铭能在不足两月之间拓地千里,兵锋直指邯郸,确是出乎意料。”
嬴政朗声而笑,衣袖轻振,“正如寡人先前所言——此子实乃上天赐予大秦的将星。”
“大王,”
尉缭含笑提醒,“如今魏境数十城已改换门庭,尽归秦土。
后殿里那些旧旗,也该换一换了。”
“走!”
嬴政欣然起身,尉缭亦含笑相随。
二人径直步入后殿。
巨大的沙盘横陈于室,其上星罗棋布地标注着神州诸国的城邑关隘——这是秦廷历经数代精心测绘的舆图,山川形势无不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