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既已亲至,便不必再等王翦合围之师。
今日,大抵便是终局。
“老将军,”
赵铭忽然开口,“您未镇守晋阳,亦不在任何城邑,却独率这一支孤军驻于此处……可是在赵国受了什么委屈?”
廉颇眼底掠过一丝讶色。”人如其名,眼力如封。
竟能从此窥见老夫境遇……秦国当真受天所眷,昔有白起、王翦,今又得你。
我大赵,终究不及。”
“非关天意。”
赵铭摇头,“乃是大秦变法图强,更因我王雄略。
赵铭出身后勤营伍,若在赵国,绝无执掌兵符之日。”
廉颇默然片刻,终只轻叹一声:“或许罢。”
“老将军年事已高,本可安享暮岁。”
赵铭语气转沉,目光却澄明如镜,“于您,赵铭唯有敬重。”
“老将军尚有抉择的余地。”
赵铭的声音沉静而清晰。
“廉颇虽已年迈,仍能挽强弓。”
“廉颇虽已年迈,仍识忠义二字。”
老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透着看透生死的坦然。
听闻此言,赵铭便不再多劝。
面对这位青史留名的宿将,他心底终究存着一份惜才之意。
“老将军的忠义,终究是错付了人。”
赵铭的话语里,流露出对赵偃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诮。
廉颇并未争辩,只是淡然一笑:“赵铭。”
“你是秦国的俊杰。”
“老夫虽不知你如何破的临城。”
“但能在此时此地,与你这位秦国英杰一战,也算为老夫的戎马生涯作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