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监控的老李,是他的同乡,平时两人关系最铁。
老沈摸了摸口袋里黄毛塞给他的那张名片。
三千块钱啊!抵得上他在这里受大半年窝囊气了!更何况,人家还承诺了去新区干个不用看脸色的安保活儿。反正他早就不想伺候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了。
既然你们不讲情面,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把老李也拉上,一人分一千五,谁爱受这气谁受去,爷不伺候了!
……
下午三点半,龙腾新区经发局办公大楼。
赵恒和黄毛刚走进一楼大厅,迎面就撞上了正拿着一摞报表准备上楼的项目科科员小孙。
小孙一抬头,目光立刻锁定了黄毛那高高肿起、带着清晰巴掌印的左半边脸,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开口调侃道:
“哟!咱耿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进错了澡堂子,被哪个脾气暴躁的老娘们儿给扇了?这巴掌印,看着够有劲的啊!”
黄毛这会儿正琢磨着怎么在张明远面前邀功呢,哪有心思跟他闲扯。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去去去!少在这儿没大没小的。老子这是光荣负伤!等会儿再跟你吹牛逼。”
说罢,黄毛拉着赵恒,轻车熟路地直奔二楼张明远的独立办公室。
推开门。
张明远正坐在老板椅上,低头批阅着文件。
听完赵恒和黄毛两人一唱一和地把财政局发生的“武斗大戏”汇报完毕。
张明远放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黄毛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有些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
“你小子,真他妈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只是让你去给他们点压力,抖抖威风把章盖了。你倒好,直接给我捅了这么大个篓子,连人家代理局长都给打了。”
面对张明远的“训斥”,黄毛不仅没害怕,反而往前凑了凑,低着脑袋,语气里透着委屈:
“哥,你没在现场,不知道那个姓康的老东西有多嚣张!”
“他骂我是小流氓没关系。可他话里话外指桑骂槐,一口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公然说你的坏话,还说咱们新区的人都是臭狗屎!这我能忍吗?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这老杂毛的牙给掰下来两颗!”
张明远伸手从桌上拿起红塔山,抽出一根扔给黄毛,自己也点上一根,掐灭了打火机:
“行了,别在这儿表忠心了。我的耿大爷。”
张明远吐出一口青烟,目光中透着几分洞察一切的锐利,直指事情的后果:
“你当众把一个实权局长打成那样。这件事你准备怎么收场?”
“对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如果他们告到局子里去,寻衅滋事加殴打国家公职人员。你就老老实实进去蹲着,别指望我舍着这张老脸去给你走后门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