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泽江点头附和,将那套“左手倒右手”的商业逻辑彻底拆开揉碎:
“沈董说得对。我们留一半自营,是为了卡死大川市和龙腾新区的‘大宗基础标价’,保证咱们那些重点项目的底价供货,这是‘稳住基本盘’。”
“而招商引资进来的那一半,才是真正的‘活水’!”
管泽江眼神灼灼:
“那些散户批发商为了抢新区的生意,拼了命地往里挤。他们进来要交租金、交管理费、交押金!咱们不仅能利用他们的资金把整个市场的货品种类填满,还能利用他们的销售网络去辐射周边的乡镇。咱们自己坐庄收租子,稳赚不赔,这叫‘借鸡生蛋’!”
张建华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有些专业词汇他听不懂,但他明白了一件事:儿子这是建了个大池子,让别人带着钱和货跳进来,自己坐在岸边收网。
离开重型建材区,几人坐着电瓶车,来到了最北侧的“家居装饰和陶瓷卫浴区”。
这里的景象与刚才截然不同。
一栋栋占地极广、外墙贴着浅色瓷砖的双层商贸楼已经封顶。一楼全是一间间宽敞明亮、带着巨大落地玻璃窗的商铺。
“这里卖的是马桶、瓷砖、灯具这些装修耗材。这玩意儿讲究个‘看样订货’,所以必须得有正规的店面做展厅。”
管泽江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一块,咱们只自持了百分之二十的核心铺面做自营品牌,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已经全部被生成一线品牌的几个大代理商给包圆了。光是预收的租金,就已经覆盖了这几栋楼的建安成本。”
张建华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他像一块干瘪的海绵,拼命地汲取着管泽江和两位老总抛出的每一个商业词汇、每一种盈利模式。他在心里暗暗发狠:儿子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自己,自己就得多费点心,绝不能给儿子丢人!
从上午九点一直走到下午一点半,足足四个半小时。
几人的皮鞋上沾满了泥浆,腿都走酸了,才勉强把这三百七十亩的市场给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
陆承渊和沈弘远不仅没有半点疲态,反而越看越兴奋。
“管总,这布局还有仓储动线的设计。”
陆承渊站在物流区的装卸平台前,看着那十几座巨型恒温库,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细节把控,简直是绝了!粗中有细,大开大合!这哪里是建个市场,这分明是给整个大川市甚至北安南部的建材市场插上了一个自来水管啊!”
管泽江面色不改地回了一句:
“陆董过誉了,都是两位老总眼光毒辣,出资入局,这航母才能造得这么快、这么稳。”
“哈哈,管总说话总是让人心里舒服。”沈弘远看了看表,“走,中午了。今天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庆祝咱们这‘印钞机’架子拉起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