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泽江笑着摆了摆手:
“沈董,吃饭的地方张局那边早就安排好了。”
“就在东大街的天辰酒店。张局和寰宇集团的陈总、康总,已经在包厢里等着各位了。咱们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听到要去县里最顶级的酒店,还要跟陈遇欢那种省城大少和各种老总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张建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沾满灰泥的西装下摆,心里那股子底层工人的自卑感又冒了出来。
“管总,陆董。”
张建华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要不……你们去吃吧。我这身上脏兮兮的,去了给明远丢人。我回家随便下碗面条对付一口,下午再过来转转。”
“哎哟!张董,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管泽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张建华的胳膊:
“您可是咱们南湖建材城的董事长!今天这局,您不到场坐主位,谁敢动筷子?再说了,要是张局知道我带您在工地上吃了一上午的灰,连顿热乎饭都没让您吃上,回去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陆承渊和沈弘远也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簇拥着张建华往车边走。
“就是啊张老哥,咱们干工程的,谁身上没点泥巴?那叫勋章!走走走,今天必须好好喝两杯!”
在几位身家十亿的大佬连拉带拽的“胁迫”下,张建华晕乎乎地被塞进了后座。
……
老城区东大街,天辰酒店。
这座被顾砚臣收购又经过大面积改造的酒店,已经成了清水县的地标建筑,身份象征。
顶楼最私密的一间茶室里,檀香袅袅。
陈遇欢穿着一件骚包的酒红色衬衫,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上。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着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张明远。
“明远。”
陈遇欢吐出一口浓烟,脚尖百无聊赖地抖着,神在在的邀功:
“前两天我家老爷子可是打电话问我了。他说这南湖建材城,明眼人一看就是个下金蛋的母鸡。”
他拿开雪茄,身子往前凑了凑,盯着张明远:
“老爷子原话是这么说的:‘万象和天宏那两个关系不远不近的外人1,都能跟着在里面吃上一口最肥的五花肉。怎么反倒是咱们陈氏地产,从头到尾连口清汤都没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