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被死死勒着脖子，半个身子软倒在吧台上。女孩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进气多出气少，原本浅色的毛衣，左半边肩膀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变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而在她身后，张鹏程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只露出小半边身子。
他双眼死死地钉在张明远身上。那眼神里，交织着彻骨的仇恨、怨毒，以及猎物终于落网的兴奋。
张明远停下脚步。
他没有按照老吴的剧本去安抚或者示弱。
他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任凭青灰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看待死物的轻蔑。
“不是要见我吗？”
张明远弹了弹烟灰：
“我来了。有遗言就快点交代。”
“我没空陪一个死人浪费时间。”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张鹏程那层脆弱又畸形的自尊心里。
“张！明！远！”
张鹏程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嘶吼出声：
“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多想弄死你！”
“周慧那个贱人，老子在荒山里，足足捅了她四十一刀！四十一刀啊！连肠子都掏出来了！”
张鹏程手一脸病态的潮红，仿佛在回味什么：
“但比起那个婊子，你更让我觉得恶心！让我恨不得活剐了你！”
“周慧去订婚宴上大闹，就是你他妈在背后推波助澜！为什么？！”
“老子已经处处躲着你了！老子马上就要订婚了！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