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的身影,如大鹏般从监斩台上扑下,一剑刺向沈清秋后心。剑气凌厉,笼罩方圆三丈。沈清秋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剑尖点在岳不群剑尖上。“叮”的一声轻响,岳不群身形微滞,沈清秋借力前冲,已到下水道入口。
“想走?留下命来!”曹少钦尖声厉喝,身形如鬼魅,从另一侧扑来,一双肉掌拍出,掌风阴毒,带着刺骨寒意。厉峰怒吼,鬼头刀狂劈,硬接曹少钦一掌。“砰”的一声,厉峰连退三步,嘴角溢血。曹少钦身形一晃,也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莽汉,好强的内力!
就这么一耽搁,岳不群已追至,长剑如毒蛇吐信,刺向沈清秋背心。沈清秋背着宋远桥,行动不便,眼看便要中剑。突然,一道灰影闪过,一双肉掌拍在岳不群剑身上,将其震偏。是玄慈!他不知何时已突破重围,杀到近前。
“方丈!”沈清秋惊喜。
“快走!”玄慈双掌翻飞,拦住岳不群。另一边,灭绝师太倚天剑如虹,截住曹少钦。解风、木灵子、谢烟客也杀到,与天武盟、东厂、锦衣卫高手战作一团,为沈清秋、厉峰争取时间。
沈清秋不再犹豫,背着宋远桥,跳入下水道。厉峰紧随其后。两人在下水道中狂奔,身后喊杀声、兵刃交击声、火铳轰鸣声,不绝于耳。
“沈……沈兄弟……”宋远桥趴在沈清秋背上,气若游丝,“谢……谢谢你……”
“别说话,撑住!”沈清秋低喝,脚下不停。下水道中昏暗潮湿,恶臭扑鼻,但此刻顾不得了,逃命要紧。
突然,前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火把通明。一队东厂番子堵住去路,为首一人尖声笑道:“沈清秋,督公早料到你会走下水道,特命咱家在此恭候!受死吧!”
沈清秋眼神一冷,无锋剑出鞘,剑光如电,杀入敌群。厉峰鬼头刀狂舞,如虎入羊群。两人背靠背,在狭窄的下水道中与东厂番子血战。沈清秋剑法精妙,专刺要害,厉峰刀法刚猛,所向披靡。但东厂番子人数众多,前仆后继,杀之不尽。更麻烦的是,下水道狭窄,施展不开,沈清秋又背着宋远桥,行动受限,渐渐落入下风。
“沈兄弟,放下我,你们走!”宋远桥虚弱道。
“闭嘴!”沈清秋一剑刺穿一名番子咽喉,反手一剑,又斩断另一人手臂。他左肩中了一刀,鲜血淋漓,但动作不停。
厉峰也浑身是血,鬼头刀已砍出缺口,但他越战越勇,状若疯虎。“沈兄弟,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带宋大侠先走,你断后!”
“不行!”沈清秋咬牙,“一起走!”
“走不了!”厉峰怒吼,一刀劈翻两名番子,但后背也中了一刀,深可见骨。他踉跄一步,沈清秋连忙扶住。
“厉坛主!”
“快走!”厉峰推开沈清秋,转身扑向敌群,“老子断后!带宋大侠走!记得替老子报仇!”
“厉坛主!”沈清秋眼眶一热,但知此时不是犹豫之时。他背紧宋远桥,一剑逼退身前番子,向前冲去。身后,厉峰的怒吼与厮杀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喊杀声淹没。
沈清秋心中滴血,但脚下不停。厉峰是为他而死,他不能辜负。
又冲出数十丈,前方出现光亮,是下水道出口。但出口处,人影憧憧,又是一队东厂番子,手持强弩,对准出口。沈清秋心中一沉,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厉峰生死未卜,宋远桥奄奄一息,他已陷入绝境。
“沈清秋,还不束手就擒!”出口处,一名东厂档头狞笑。
沈清秋握紧无锋剑,深吸一口气。看来,今日要死在这里了。但死之前,也要多拉几个垫背!
他正欲拼命,突然,出口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呼啸的箭矢破空声。堵在出口的东厂番子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一支箭矢更是射穿那档头咽喉,他瞪大眼睛,仰面倒下。
沈清秋一怔,只见出口外,数十骑如旋风般冲来,马上骑士皆着皮甲,手持弯刀,面容粗犷,正是西域人。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络腮胡须,手持一柄巨大的弯刀,正是阿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