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可有解法?”唐婉儿急问。她对柳影虽有芥蒂,但也不愿看她如此死去。
“解法?”孙不二摸了摸下巴,“有,但很难。需要以金针渡穴,辅以老夫独门的‘九转还魂汤’,强行将蛊虫逼至体表,再以特殊手法引出。过程痛苦无比,且成功率不足五成。就算成功,你这一身武功,也基本废了,还要调养数年才能恢复些许元气。而且,老夫凭什么救一个青龙会的妖女?”
柳影低下头,轻声道:“前辈……不必救我。柳影罪有应得,能多活三日,已是侥幸。”
“谁说要救你了?”孙不二翻了个白眼,“老夫只是说有解法,又没说给你解。救不救,看老夫心情,也看……你们能付出什么代价。”他目光扫过沈清秋、易小柔,最后落在兵符上,意思很明显。
“孙前辈想要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定不推辞。”沈清秋沉声道。柳影虽然罪孽深重,但此刻留着她的性命,对揭穿青龙会阴谋、指认暗桩仍有作用。而且,她毕竟……曾是他师妹。
“老夫对打打杀杀没兴趣,”孙不二摆摆手,“对那劳什子兵符和剑也没兴趣,怀璧其罪,老夫还想多活几年。不过,老夫对你们口中那‘归墟之眼’,倒是有点兴趣。据说那地方,生长着几种早已绝迹的天地奇药……”
他顿了顿,看着易小柔:“丫头,若你们以后真能找到那地方,或者得到相关线索,需将其中关于‘龙血菩提’、‘九叶凤凰草’、‘地心火莲’这三种药材的信息、或者实物,分给老夫一份。如何?”
易小柔与沈清秋对视一眼。“归墟之眼”虚无缥缈,是否存在尚且未知,更别提其中的药材。但孙不二提出的这个条件,看似苛刻,实则留有余地,只是要一个未来的承诺。
“可以。”易小柔点头应允,“若我等真能寻得‘归墟之眼’相关信息或实物,并找到前辈所言药材,定当奉上。”
“好!爽快!”孙不二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这小妖女的命,老夫救了!不过事先声明,救是救,但她体内的那道剑气,老夫可解不了。那剑气精纯凝练,与这丫头(指易小柔)的功法同源,除非她亲自收回,或者有更高明的冰寒属性功法化解,否则只能靠她自己慢慢磨。当然,若是死了,剑气自然也就散了。”
柳影默默点头,能解蛊已是大幸,不敢奢求更多。
“行了,都受了伤,中了毒,别在这儿硬撑了。”孙不二站起身,指了指旁边几间厢房,“自己找地方歇着,吃的用的自己解决,庄子里有厨房,米面菜蔬都有,别动老夫的药草就行。至于你,”他指向柳影,“跟老夫来,先给你放点血,压一压蛊虫活性。其他几个,自己运功逼毒疗伤,明日再说。”
孙不二的脾气果然古怪,救人也不客气,但行事干脆利落。众人依言,各自安顿。沈清秋、岳清扬、唐婉儿虽然受伤中毒,但都不算致命,自行运功调理即可。易小柔消耗不大,但心绪起伏,也需要静心。
柳影跟着孙不二去了后堂。竹楼内,暂时安静下来。
然而,这份安静并未持续太久。
深夜,万籁俱寂。
易小柔独自坐在分配给她的那间厢房中,并未入睡。她手中摩挲着冰凉的水龙兵符,另一只手握着易水剑,剑身倒映着她清冷而疲惫的容颜。父亲的音容笑貌,临死前的决绝,辰龙疯狂的话语,柳影绝望的坦白,以及前路未知的凶险……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翻腾。
忽然,她感到怀中兵符微微一热。
不,不是热,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共鸣般的震颤。
与此同时,被她放在枕边的易水剑,也发出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清越的剑鸣。
易小柔心中一动,拿起兵符和剑。只见兵符表面的龙形纹路,此刻正散发出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幽光,仿佛在呼吸。而易水剑的剑身,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剑刃上那些古老的水纹,似乎在缓缓流动。
两者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联系。兵符的幽光与剑身的蓝光,交相辉映,仿佛在彼此呼应。
而随着这种呼应的产生,易小柔感到自己体内,那源自独孤血脉、又因修炼“碧海潮生诀”(残本)和易水剑剑气而壮大精纯的冰寒真气,竟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隐隐有与兵符、剑器产生共鸣的趋势。
她尝试着将一缕真气注入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