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然后有倒水的声音。
易小柔的手指抠进树皮。药。下药。难怪娘最近总是昏睡。
窗里人又说话:“对了,张屠户那边……”
“自己人。雷爷布的暗桩,十年了。”
“啧啧,藏得够深。”
“不然怎么叫暗桩。睡吧,我守上半夜。”
灯灭了。
易小柔在树上又停了一炷香时间,才慢慢退下来。落地时脚有点软,扶了下墙。
巷子黑,没光。她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
张屠户。暗桩。十年。
难怪他知道六扇门的人腰牌露了角。难怪他总在关键时“提醒”。难怪桂花糕还热——他一直在附近。
她慢慢往回走。到鱼市时,天边泛白了。摊贩们开始出摊,搬案板,摆木盆,水花哗啦。
张屠户的摊子已经支起来,肉挂了一排。他正在磨刀,磨石滋啦滋啦响。
“柔丫头,这么早?”他抬头,笑。
“睡不着。”易小柔走到自己摊前,开锁,搬鱼盆。
“想你娘了?”
“嗯。”她舀水倒进盆,活鱼扑腾,“张叔,你认识我爹吗?”
磨刀声停了停。
“认识。”张屠户又磨起来,“你爹当年可是个人物。一把刀,一条船,运河上下谁不知道易水寒?”
“他为什么杀赵四海?”
滋啦——滋啦——
“江湖恩怨。”张屠户说,“陈年旧事,提它干啥。”
“什么恩怨?”
“说了你也不懂。”
“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