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在一旁看了半晌,犹犹豫豫凑过来:“晞儿,这豆子……怎就发得这样快?”
宋晞把宋大宝往上托了托,面不改色:“这豆子品种好。”
王寡妇茫然:“品种?”
“嗯,”宋晞一本正经,“锦鲤品种。”
王寡妇:“……?”
她看着女儿怀里的男童,男童乖巧地眨巴眼睛。
老太太沉默了。
行吧。
接下来几日,宋晞彻底信了。
那铺废炕仿佛成了什么风水宝地,额,其实也不是风水宝地,是靠近宋大宝脚边的风水宝地。
但凡男童蹲过的筐沿,豆苗跟疯了似的往高里蹿。
别人家长芽要一两天,他脚边两个时辰就破口。
别人家出苗要三五天,他跟前三天能长三茬。
宋晞试过把他抱去东墙根下坐着,东墙根那筐豆苗就长得格外精神。
把他挪到窗边,窗边那筐就跟施了仙肥似的。
入夜,宋晞把豆苗筐匀作三处,宋大宝睡哪屋,哪屋的豆子半夜就偷偷拱土。
王寡妇起初还念叨“莫不是炕洞有邪祟”?
后来发现邪祟专挑男童坐过的地方长,且只长豆苗不长别物,念了几日便也麻木了。
“锦鲤。”老太太学会了新词,端着豆苗筐小心翼翼挪到宋大宝床尾,“得多沾沾福气。”
宋大宝裹在被子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有些害羞,又有些藏不住的高兴。
大宝能帮上娘的忙了。
他抿着嘴,在黑暗中悄悄弯起眼睛。
腊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