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的脸色骤然一沉,冷笑道:“你说的,莫不是谢公子?”
“他半年前就还俗回京了,如今怕是已经成亲了,而且娶得还是京城中的侯府千金。”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天旋地转。
原来他不叫玄渊,原来他有婚约在身,原来他从未想过回来。
原主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里。
却又听到了阿爹在前线阵亡的消息,清风的讥讽与母亲无措的哭声,一瞬间交织在她的耳边,不断地搅动着她的脑子。
忽然,她涌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地倒了下去,她过来了。
就这么躺了整整半个月。
只留下性子软和的母亲被嘲讽成了克夫克女的王寡妇,整日里都在她的床边泪流满面,攥着她的手祈求她快点好起来……
“晞儿!晞儿你怎么了?”王寡妇的惊呼将宋晞拉回现实。
她看到了母亲逐渐花白的头发,不禁喉头哽咽。
宋老三见状,更加得意大笑:“哭有什么用?识相点,乖乖听话,还能少吃点苦头。”
“宝柱,去屋里看看有什么值钱的,先搬走!”
宋宝柱却是咽了咽唾沫,朝宋晞的床边走来:“爹,反正都要卖去刘家,她也不干净了,不如让儿子先……”
“滚开!”宋晞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跃起,抓起藏在枕头下的砍柴刀。
那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刀,刀柄上还缠着褪色的红布。
“你们敢动我和我娘一下,我就跟你们拼了!”宋晞双手紧握刀柄,眼睛赤红。
宋老三吓了一跳,随即嗤笑:“哟,还会耍刀?来啊,朝这儿砍!”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宋晞的手在抖。
她来自法治社会,连鸡都没杀过,更别说砍人。
但看着母亲惊恐的脸,想起那个负心人绝情的背影,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