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向小河明空提起有关婆婆的事,根据婆婆的留言来看,婆婆知道很多,明空要查的话,瞒不过五十岚,容易被她发现破绽。
但刚才明空提到了警视厅,所以秋叶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冬夜,和室,行灯一盏。
障子门紧闭,纸面上透不进月光。
庭园里的白砂结了薄霜,竹篱笆的影子印在砂面上,像一帖拆散了笔画的狂草。
她独坐在壁龛前,背靠着稻川汇的穗禾标志。
仰头抻了抻胳膊缓解一下疲倦,面前墙壁上是父亲最近的新作。
宣纸上绘着几枝残芦与一只水鸟,鸟首埋进翅膀里,像是在抵御寒意。
榻榻米散发出干燥的藁草气味,混着炭火的微烟,沉淀在房间的低处。
天花板附近的空气是凉的,只有足下还残留着一点稀薄的暖意。
这种温度的倒错,正是冬夜和室里特有的、让人感到重力下沉的寂静。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旁边坐椅上摆放着一个白狐面具。
小河家主把那辆机车买下又送给自己,可望月时雨再也不爱骑行了。
她之前努力追逐的虚假的自由的感觉,不如现在踏实。
这些天她忍住没有给秋叶发信息。
她能察觉到他很忙。
不想成为消耗他精力的一部分。
通讯器在此时响起。
她拿起看却并没有来电。
一瞬间的疑惑后面目浮现狂喜的神色。
是之前的电话,是之前的电话号码,在欠条上留的电话号码。
望月时雨慌忙忙打开抽屉,拿出另一个通讯器。
果然是他!
“服部说你前些天伤的很重,现在好些了吗?
你怎么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樱井伤势恢复的很好,医生说已经能下地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