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通看了看她，张了张嘴，想骂什么又骂不出来。
“你……唉，算了！以后这种粗活放着我来。”他叹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
阿蘅有些失落：“可是鬼不用吃东西，我也帮不上忙。”
“谁让你帮忙了？你监工就行。”周不通收拾完，系上一条脏兮兮，印着HelloKitty的围裙，重新起锅烧油。
阿蘅在旁边看，时不时让一下周不通拿东西。
周不通把肉烧焦的部分切掉丢垃圾桶，好的那些切成条，又打了个鸡蛋搅拌，准备做蛋炒饭。
阿蘅在一旁认真地看他做。
周不通开始炒饭，炒着炒着说：“你能不能收收你的冷气？蛋炒饭都快被你冻成冰激凌了。”
阿蘅一听连忙捂住嘴往后退，拼命把阴气往回憋。
不一会儿，两碟卖相普通的肉蛋炒饭端上了桌。周不通拉开椅子坐下，阿蘅默默飘到对面坐好，看起来十分乖巧。
“吃啊。”周不通指了指盘子。
阿蘅摇摇头：“鬼不能吃人间的食物。”
“谁让你真吃了？我是让你闻个味，解解馋。”
“哦。”阿蘅对着炒饭，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久违的镬气顺着鼻腔钻进魂魄里，让她原本有些虚浮的身体都凝实了几分。
她脸上不由得有些欣喜！
周不通做的饭，她能“吃”！
看她围着那盘炒饭以不同角度闻来闻去，偶尔还倒立飘起，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周不通嘴角抽了抽。
他看看自己碗里，将那块要留到最后吃的大块鸡蛋夹到她的盘子里，“吃吧，喜欢就多吃点。”
阿蘅看着那鸡蛋鬼眼放光，道了声谢，继续“吃”了起来。
狭窄的出租屋里，一人一鬼，一冷一热，分吃着两盘炒饭，竟也显出了几分热闹与温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