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来了?”
江夜转过头,就见一个男人正靠在走廊拐角的墙壁上,手中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男人的长发未修,油腻地搭在肩膀上,眼窝深陷,眼珠子半隐在阴影里,令人发毛。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下面是一条破了膝盖的牛仔裤,光脚踩着一双人字拖。
这副打扮,不该出现在这高端写字楼里,应该出现在精神病院里。
可偏偏这人身上自带一股子压迫感,尤其是他在看人的时候,分明是想解剖了对方。
这人便是齐渊。
悬疑片导演圈里的狠角色。
圈里的人提起他时,总会压低声音加上一句:“这人有点儿邪门儿。”
传闻中,他曾经杀过人,坐过牢。
当然,传闻归传闻,没人能拿出实际证据来。
可跟他合作过的演员们,有好几个在杀青之后都去挂了心理咨询科。
这显然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齐渊把没点燃的香烟塞回耳朵后面,从墙上撑起身子,走到了江夜的面前。
没有握手和寒暄,更没有恭维和自我介绍,只是在盯着江夜的脸看了三秒之后,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一本剧本,直接拍在了江夜的胸口上。
“第十二场。”齐渊的声音低沉。“顾深逼死合作方。”
“现在就来拍。”
“拍得好了留下,拍得烂了走人。”
江夜低头看了一眼被拍在胸口的剧本,伸手接住。
啧,行啊。
上来就干活,不用任何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