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痛哭流涕的求饶声在院子里回荡起来。
江夜停下脚步,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镇长,眼底如一潭死水,不起起伏。
“伯父,”江夜沉声开口,“您当年关门的时候,可没提过迫不得已。”
“您说是我惹了晦气,要把我打出去。”
镇长浑身发抖,双手向前探出,想要去抱江夜的腿。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你就看在婉儿的份上,留我一条老命吧!”
江夜听到未婚妻的名字,半张纸化的脸皮剧烈抽动了一下,眼底死气翻涌。
“您不配提她的名字!”
他说完,便弯下腰,伸手捡起了地上一根家丁丢弃的粗木棍。
镇长见状,一边惊恐地向后倒爬,一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你别过来!”
“快来人!快拦住他!”
家丁们面面相觑,面对江夜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他们竟是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江夜提着木棍,缓步走近。
“您说我是个扫把星,是个祸害。”
“你还说我,让我死在外面,也别跨进小镇和您的门槛半步。”
他每说一句,便逼近一分。
“这三年来,我在死人堆里爬。”
“我在荒庙里抽人魂魄。”
“我每天都在想您说过的这些话。”
“因为,我怕我忘了您的恩情啊……”
镇长绝望地用力磕着头,额头上的血迹已经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