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楚晨带着韦德连着跑了六家牧场，有两家当场答应试试，还有三家犹豫，说再想想，剩下一家直接拒绝了，觉得还是自己卖稳妥，不想折腾。
楚晨也不勉强，愿意试的就好好谈，不愿意的也留着联系方式，以后再说。
本来以为这事就按部就班推进了，结果周三下午，杰西从外面跑回来，气喘吁吁的：“楚晨哥，不好了！绿源的威尔逊也在搞养殖加盟，今天去了老张他们家，说保底回收价比市场价高六毛，还免费送饲料，老张本来都答应跟咱们签了，现在又犹豫了。”
韦德一拍桌子就站起来了：“又是他！阴魂不散是吧！上次蔬菜抢地，现在又来抢养殖户？他懂养牛吗就瞎掺和！”
楚晨皱了皱眉，没说话。
他之前就知道威尔逊手伸得长，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盯上养殖这块了。
免费送饲料？天底下没免费的午餐，这里面肯定有坑。
“你去打听一下，他那个加盟具体什么条款，饲料是不是强制买，回收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楚晨看向韦德。“别声张，找跟绿源签了意向的农户侧面问，拿到合同最好。”
韦德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韦德就把消息摸清楚了，带回来一份绿源的加盟合同复印件，是一个相熟的农户偷偷给他的。
“果然有坑。”
韦德把合同拍在桌上。“说是免费送饲料，其实是强制从他们那买，比市场价贵三成，说是‘有机专用饲料’，其实就是普通饲料换个包装。
回收的时候更坑，说是保底价，但是有一堆标准，什么体重，肥瘦，脂肪含量，差一点就压价，最后算下来，比卖给中间商还便宜。
合同签三年，中途退盟要赔违约金，就是套牢农户。”
克莱尔拿起合同翻了翻，眉头皱得很紧：“这就是霸王条款。
农户文化不高，看着保底价高就签了，等反应过来就晚了。”
“咱们要不要去跟农户说？拆穿他？”
杰西问。
楚晨摇了摇头：“咱们去说，反倒像咱们故意诋毁，农户未必信。
他信威尔逊的高保底，就让他先看看。
咱们把自己的方案做实，明明白白把账算给大家看，不玩文字游戏。
老比尔家的试点先做起来，每个月的收益都公开，大家看着赚钱了，自然就懂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把咱们的入股合同也印成小册子，每条都标清楚，保底多少，分红怎么算，成本怎么扣，风险谁担，写得明明白白，字印大点，给农户都送一份。
看不懂的，就上门一条一条讲。”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克莱尔就把简化版的合同手册印出来了，大字版，重点内容用红笔标出来，一目了然。
杰西带着人挨家挨户送，遇到看不懂的，就蹲在院子里给人算细账，一头牛能赚多少，成本多少，到手多少，跟绿源的对比着算。
农户们心里都有杆秤，一开始被高保底迷了眼，仔细一算账，就明白绿源那是画饼，看着多，到手没多少，还被套牢。
楚晨这边虽然保底价看着没那么夸张，但是实打实，没有隐形消费，风险还不用自己担。
犹豫的那几家，有两家转头回来签了意向，还有一家还在观望，想等老比尔家试点出结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