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茹放下茶盏:“我想用西城那座旧粮仓。粮仓搬空之后一直空着,屋子大,透气好,墙也厚实,冬天烧了炕也暖得快。前面隔出两间诊室,后面做药房,再往后还能辟出两间屋子给病人住。”
楚澜音听着她把这些安排一桩一桩地说清楚,知道这不是过来商量的,就算是商量,自己不同意也说不过去,再说寒山城确实需要这些,想了想:“既然母亲都盘算好了,回头得空咱们过去看看,医馆开起来,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点儿,大梁那边有不少草药是大邺没有的,大邺的草药也会从互市送去大梁,刚好咱们可以得个便利,好做事。”
柳月茹笑着点头:“好,回头我们去看看,对了,我听说石场那边有一些流放来的官眷,那些官眷都是识文断字的人,在这些人里挑选一些出来,也能搭把手。”
“母亲,这些要文湛拿主意,倒是咱们可以在城里开几家铺子,酒楼茶馆和客栈,以后都是赚钱的行当。”说着,楚澜音把桌上那碟没动过的桂花糕往柳月茹手边推了推。
快晌午的时候,慕容烨回来了。他踏进正堂门槛时,身上还带着城外田埂上那种干爽的、混着新翻泥土气息的风。
他解下腰间那把仪刀挂在门边,走到桌旁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盏,又在萧玦对面坐下来,把今天在城外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水渠修通的进度比预期的慢了一些,但北城那边的荒地已经有人开始翻土了,能种一茬早春的菜。
萧玦听完,没有评价水渠的事,而是把话题转到了三位皇子身上,说了一句:“太子那边,我想带他们到西城住一段时间。”他看着慕容烨:“学塾那边,我来教他们规矩和骑射,也好让他们看看真正荒地上的日子是怎么过出来的。”
慕容烨端茶喝了一口,目光在萧玦脸上停了一瞬。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那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让人把西城那边的屋子收拾出来。”
一家人入席,提到春耕,萧玦和慕容烨有说不完的话,反倒是楚澜音和柳月茹静静地坐在一起,这两个男人,曾经权势滔天,如今说的都是农田、耕牛,虽然没有了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势,但多了人间烟火气的踏实。
饭后,萧玦带着柳月茹回家去了,楚澜音和慕容烨坐在书房里。
“母亲提到了石场,说那边有一些朝廷流放过来的官眷,这话虽是母亲说的,但母亲在京城的时候深居简出,不了解这些,父亲要母亲说这些,是想要让寒山城早一些站稳脚跟儿,文湛,你觉得那些人能用吗?”楚澜音递过来热茶。
慕容烨拉着楚澜音坐在自己身边:“阿泠,不止那些人,包括太子几个人在这边要做什么,都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把这里当成封地,给我们,就不能对我多说什么,但会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到他的头上,虽说辞官可没有应允,在京城人眼里,他还是九千岁,只不过九千岁不在京城而已。”
“就算不在京城,这个名头也是能压住很多朝臣的,对不对?”楚澜音问。
慕容烨点了点头:“所以,石场那边,我们可以去看看。”
“行,孩子们也不能整日里读书,等过两天休沐的时候,一起带过去看看,也算增长见闻了。”楚澜音说。
只是,还没等两个人带着孩子们去石场,沈夫人的马车就到了寒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