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楚澜音轻声说：“你和我都不是神，我们不能想当然，若你走不了，那就好好在府里，我们并不需要成为多厉害的人，我们只需要过好当下的日子，而你不是身体不好吗？我们就好好爱惜身体。”
九公主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地流了下来。
两个人从茗香阁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知春知夏守在门外，看到自家王妃眼眶红红的，九公主也眼眶红红的，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碧桃倒是镇定，默默地给九公主递了帕子。
“回府吧。”楚澜音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语气比从前柔和了许多。
九公主跟在她身后，落后半步，像往常一样。可这一次，她不再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距离，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马车停在茗香阁门口，楚澜音上了车，九公主也要上，被知春拦住了：“九公主，您的马车在后面。”
九公主看了知春一眼，又看了看楚澜音，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楚澜音叹了口气，朝她伸出手：“上来吧。”
九公主笑开了花，抓住她的手，利落地跳上了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过京城的长街，朝着誉王府的方向而去。
誉王府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楚澜音掀开车帘，看着那两盏熟悉的灯笼，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踏实的感觉。
“澜音。”九公主忽然开口。
“嗯？”
“我不会让殷少御死的。”九公主的声音很坚定：“我会想办法让他回大梁去。他可以死在顾临渊手里，如果非死不可的话。”
楚澜音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比我还操心慕容烨的事。”
九公主撇了撇嘴：“那是，你们两个在我心里是最该成为男女主的人！我不护着你们，护着谁呢？”
楚澜音笑得更深了，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马车进了誉王府，楚澜音下了车，九公主也跟着下了车。两个人并肩走过影壁，穿过游廊，走到那棵海棠树前。
海棠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楚澜音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棵树，忽然说：“令仪，你说那本书里，最惨的人不是我，是慕容烨吧？”
九公主想了想，说：“他是惨，但有点儿活该，因为他早就知道楚映微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可他以为你深爱顾临渊，不敢争取，所以我是瞧不起他的。”
楚澜音沉默了片刻，轻声笑了：“这一世，他还行。”
九公主看着她，也忍不住噗嗤笑了：“那是因为你知道了啊，不对！还有一个楚玉河！”
“令仪是真聪明。”楚澜音捏了捏九公主的鼻子尖儿：“确实，真正的始作俑者是他，而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婶母！你在做什么？”春华郡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跑过来，拉着楚澜音到身后，戒备的看着九公主：“你下作！你竟对我婶母动手动脚的！我要告诉王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