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算好听。
余静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她没有躲开江亦辰的目光。
她又点了点头。
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是。”
江亦辰没再说话了。
余静为什么能在他的律所里挂着职,还在外面兼职,这事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白菲菲。
肯定是白菲菲跟以前的江亦辰打了招呼。
白菲菲要是软着声音说一句“让我表妹在你那儿挂个职呗”,那家伙保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至于挂职之后,余静来不来上班,上几天班,他压根不会管。
有了这层关系,余静在外面再找一份工作,两头都不耽误,两份工资都稳稳地拿在手里。
换作是自己,会不会这么做?
江亦辰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答案是,会。
谁跟钱有仇?
在律所这边挂个闲职,拿一份基础工资,在外面再正经干一份工作,两份收入加起来,在这座城市里也能过得不错了。
这种事情,在职场里其实不少见。
有关系的靠关系,没关系的靠拼命,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江亦辰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另一件事。
余静今天来找他,是为了转岗。
她想从闲职转到正式岗位上去。她跟自己坦白这件事,就是在递投名状。
意思是——江总,我不瞒你,我把底都交给你了。
这是诚意。
江亦辰虽然只是一个大学生。
但谁跟他说真话,谁跟他说假话,他心里自有一杆秤。
余静这句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