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律师,应该清楚,你说的任何话,都可以作为呈堂证供。”
江亦辰嘴角抽搐了一下。
宋喆继续。
“这是我的诊所。我的门被你踹了。我问一句为什么,就成了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江亦辰的肩膀,看了顾书瑶一眼,又收回来。
“我作为这间诊所的负责人,作为被损毁财物的所有者,要求一个解释,怎么就不得寸进尺了?”
“怎么就步步紧逼了?”
“我觉得,我非常合理。”
“而且。”
他顿了顿。
“这也是我的权利。”
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站得住脚,放在任何一个场合都挑不出毛病。
可正是这种严丝合缝的正确,把江亦辰死死卡在了一个进退不得的夹缝里。
旁边的顾书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看看江亦辰,又看看宋喆。
嘴唇张了几次,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她觉得,无论如何也该稍微注意一下。
她咬咬牙,再次伸手,拉了拉江亦辰的手。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江亦辰能听见。
“你冷静。”
江亦辰根本没听见。
他的手被顾书瑶拉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宋喆这一个对手。
其他的一切,顾书瑶的手、儿子的治疗室、这是谁的地盘,全都不存在了。
他的瞳孔收缩,死死锁住宋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