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就这样沉默着,很久很久。
谁也不动,谁也不说话。
江亦辰坐在沙发上,苏晴的手还挽着他的胳膊。
但两个人的姿势都已经僵硬得不像是情侣。
倒像是两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并排挤在一条长凳上。
苏世安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眼睛盯着茶杯里的茶叶。
没人说话。
连墙上的挂钟都好像走得比平时慢了一倍。
江亦辰在心里默默数着秒。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不是看在苏晴的份上,他绝对不会坐在这里受这份罪。
苏晴比他还难受。
她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江亦辰的袖子,指尖的温度从发凉变成了冰凉。
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江亦辰是她的老板。
是那个在律所里说一不二、脾气上来能把文件摔得震天响的老板。
而她居然把他骗到自己的家里,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被自己的父亲和继母像审犯人一样盯着看。
更离谱的是,就这么把他晾在这儿了。
四个人僵在这儿,像四尊雕塑一样,谁都不开口。
苏晴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沉默逼疯了。
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边的江亦辰。
江亦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尴尬。
就那么平静地坐着,好像坐在自己家客厅里看电视一样从容。
但苏晴心里清楚,越是平静的江亦辰,往往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