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霆后怕了。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的发话,一条帕子却定了无数人的生死。
皇帝的气恼是真的。
如今连自己亲自要审的人都能在自己面前咽气,自己这个皇帝像是一个笑话。
身处高位,一旦倒下,周围的豺狼虎豹便会嗅到衰败的气息,伺机而上,啃食自己的一切,李晟无法忍受眼睁睁看着权力离自己而去。
他需要一枚更加听话的棋子。
“朕相信陆爱卿的为人,不过眼下也确实铁证如山,世子总要为自己辩解一二才是,爱卿就不用再多言了。”
总要有人去平息皇帝的怒火。
陆则川心脏剧烈跳动,帕子的事,看他爹的样子想必也是不清楚的,他得想法子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出来。
“启禀陛下,这帕子定是喜婆诬陷!”
“这喜婆虽是家奴,但平日里一定积怨颇深,所以才想出这等阴险的办法。”
话说出口,陆则川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宁嘉立即起身道:“父皇,镇国公府对于结亲的人选非但不上心,而且还挑了一个心肠如此歹毒的人,儿臣不敢想,这镇国公府究竟是何居心。”
皇帝摆了摆手,“人心隔肚皮,何居心朕现在也不想知道,世子方才说喜婆诬陷,可有证据?”
陆则川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这时陆昭霆说道:“陛下,喜婆的事,臣一定会仔细拷问她的家人,不过臣有一事尚且困惑。”
“这帕子真的是喜婆的吗?”
陆昭霆反应过来了,他要赌一把,赌这帕子是提早放在喜婆身上的。
若无人能说清,这事自然就与陆则川无关了,所有的错处都可由死人一力承担,说不准还能找出幕后之人。
宁嘉笑了笑,今日的毒酒既然喝了,那就要派上用场。
“启禀父皇,儿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由着宁嘉继续。
“父皇,这喜婆若想留下证据指证世子,那必要证明帕子和自己有关,正巧儿臣与这婆子接触过。”
“上轿的时候,喜婆告诉儿臣要喝喜酒,从头到尾,这婆子就只做了这一件事。”
“既如此,儿臣心想,这帕子会不会和喜酒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