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酒是陆则川出生那日由其祖父埋在土里的,全天下唯此一坛,也正因此,喜酒才躲过了试毒,得以送到两位新娘的面前。
此时陆则川彻底反应过来了。
喜婆怎会有这样的胆量,这帕子就是宁嘉的!
从一开始的让太医诊断到被宣觐见,宁嘉就那样看着自己如同跳梁小丑般乞求她回去。
红服嫁衣,灯火幽暗,竟衬得宁嘉有几分前来索命的意味。
宁嘉勾了勾唇,“不如宣太医验验。”
手帕浸入水中,血迹扩散,银针探入瞬间就发了黑。
宁嘉由着太医把脉,确认了这是同一种毒药。
太子后悔了,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给宁嘉找太医。
原本打的是拿捏陆则川的算盘,可如今却实打实坐实了陆则川的嫌疑。
可偏偏宁嘉还要出言刺激太子。
“这一切还要多亏太子哥哥,是他带着太医来给儿臣诊断,也是他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喜婆,不然儿臣真的就要被冤枉了。”
李珩不敢看陆昭霆,眼下的局势怎么看都是他和宁嘉一起戏耍了陆家父子,就连柳绛堂也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
他只好硬着头皮道:“父皇,宁嘉中毒虽与镇国公府脱不了干系,但酒水酿制中少不得放置药草,许是那喜婆真的起了歹心也未可知啊。”
太子一心只想着证明自己与宁嘉并未故意要害镇国公府,却并未注意到皇帝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太子这么着急替镇国公府辩解,可是也曾参与其中?”
“皇后啊皇后,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自己亲妹妹出了事,一心只向着外人,这副样子,让朕如何放心将国家交给他?”
皇帝最忌惮的便是臣子与皇子勾结。
“朕今日算是看够了,你们一个个欺上瞒下,坏到骨子了!”
“这桩婚事果然不适合。”
陆则川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皇帝摆了摆手,只见一旁的太监拿出了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嘉公主毓质淑慎,贵典之重,升序用光以纶,才德兼行。上闻中侍郎赵时雍,骁勇善战,有明达之才而本之以忠信,经明行修。今神山示兆,天定良缘,朕仰承神意,一应礼仪,悉遵成例,兹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