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万山欲言又止，但他的神色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想必也不用他在多说什么，相信叶云也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说句实话，方万山虽然是天荒楼的老人，哪怕是甲一这样的九星圣尊对方万山都极为恭敬，但方万山心里，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依然有着几分警惕，甚至可以说是担忧和畏惧。
因为叶云在送小婵来说，提到了一个人，也是他们天荒楼走出去的帝君——飞羽大帝陈飞宇，而且二人相见的地方是长生林中。
当时叶云没有隐瞒此事，方万山心中就对叶云有了不小的警惕，毕竟如今帝君消失不见，而眼前之人，可以说是第一个出现在四荒八域的帝君转世。
哪怕他修为再低，但一个帝君的隐藏手段，往往都是极其恐怖的。
万一叶云去了那个地方，心生贪恋，要夺取小婵的帝命，那么对于天荒楼而言，绝对是一个灭顶之灾。
他可以信任叶云，也同意以后小婵和叶云结成道侣，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是在小婵完美的承接帝命之后。
叶云理解方万山心中的想法，沉声问道。
“方老，那你可否给叶某一个明确的答案，小婵承接帝命的机会到底有多大。”
这一问，方万山也沉默了。
半晌之后，他才艰难的说道。
“原本小婵是无垢仙体，对帝命的契合极高，几乎是我天荒楼命中注定要等的那人，可如今变故突生，大概，大概是五五之数吧。”
“五五之数？”
叶云的语气有些阴沉，这绝对不是他能够接受的事情。
虽然都说修行界本就是充满了危险，没有绝对的安全，但如果只是在五五之数的话，他宁愿小婵从未来过此地，也绝对不愿意去赌这一个五五之数的希望。
“方老，你应该知道，我本可以将小婵带在身边修行，传她道法，护她一世无忧。”
说到这里，叶云的语气中已经多了几分不满，方万山还未说话，他身旁的帝侍甲一却是突然皱眉，冷声说道。
“真是好狂的口气，如今这大世，谁敢说一生无忧。”
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蝶衣，仿佛在说就凭她么？
蝶衣的身上顿时涌现出一抹战意，叶云却是抬起了手，示意了一下，目光看着方万山，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最后还是将小婵送来这里，其一是我相信陈飞宇，其二我对前辈和天荒楼始终怀着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