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曦儿走到一楼，恰巧遇到刚才的伙计，他担忧地看着她，“你家小姐有没有为难你？掌柜训我了，茶馆点心必须由伙计送上去，不能经由他人。我就来问问……”
苏曦儿明白他的用意，点头说道，“没事，两位小姐说很好吃。你们别去打扰，不然发起火来，你也跟着遭殃。”
“好好，没事就好。”伙计一连声点头，随后走向茶馆后边，向正在膳房检查的掌柜禀告。
苏曦儿抬脚走出热闹的茶馆，京城夜市，虽然比北珉差了点，但也挺繁华。远处花灯，近处糖人。
只是，来往的大部分是男子，还有一些大娘。年轻女子很少出现。除非是穷苦人家的姑娘，帮着父母收拾摊点。
抛头露面，不得已的事，像卫家两位小姐这样总出门的女子，在南昭很少见。
街道上溢满熟悉的味道，苏曦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空中圆月，再次来到这里，恨意充斥心中。而现在，多了几分惬意，仇恨不淡，而是心境有所改变。
贱人自会被收拾，时候未到，等到了，必是重重一击。
苏曦儿在街道上慢悠悠地逛了起来，看到几个小孩在玩着花灯，嘴角不禁扬起。
其中一个小男孩叫道，“别动，这只兔子花灯，我妹妹要。她不能出门，我带给她。”
其余几个小男孩立刻撒手，有些还嘟囔着，“成天妹妹长妹妹短，有妹妹了不起啊，我也让我爹娘生个妹妹给我。”
小孩子间的对话，虽显得幼稚，却透着一股纯真，让人听了，想笑却笑不起来。
小男孩收起花灯，转身准备往家里跑，却一不小心撞到苏曦儿，他嗅了嗅小鼻子，看着苏曦儿，突然说道，“大姐姐，你遇到什么难处了？脸上怎么这么脏？”
苏曦儿一笑，“我干粗活，脸上脏是正常的。快去给你妹妹送花灯吧。”
小男孩嘻嘻一笑，“大姐姐，你如果想要花灯，回去找你哥哥。”说完，他又是一笑，随即往家门跑去。
回去找你哥哥……苏曦儿苦笑一声，她没有哥哥，只有一个弟弟。
只是，连尘不喜爱花灯，小时候就经常说，那是女子喜欢的东西，我以后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皇姐，以后连尘保护你。
她记得，连尘刚说完这句话，就摔了一跤，牙齿磕掉了一颗。
苏曦儿的嘴角不知不觉地扬起，直到旁边小贩说起宁茹兰三个字，她才回过神来。
“宁茹兰死了也是活该，南昭男子最要面子，她把所有男的踩在脚底下，活该呢。”
“说不清，逐出皇室，有些过分了吧？”
“过分啥？一点都不，她的身体都没葬入皇陵，不知道哪里去了，会不会拿去喂野狼了？”
其余小贩立刻摇头叹息，有的一直在说宁茹兰活该。
苏曦儿静静听着，仿佛这件事和她无关。
她很平静，平静地有些可怕，周身好像泛起一股寒意。几名热切讨论的小贩不禁闭嘴，看着苏曦儿。
这女子，怎么了？他们看一眼，就觉得慎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