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频频回头。每一次回头,身后都是空荡荡的巷子,只有自己的影子,和远处更深的黑暗。男子自嘲地笑了笑,暗忖自己怎会如此多疑。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一只无形的利爪,从黑暗中伸出。
尚在跳动的心脏被生生掏出,鲜血淋漓,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书生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直挺挺倒下,灯笼摔在地上,火苗舔舐油纸,呼地一下烧了起来。
从那以后,每逢七日,洛安城便会发生一起相同的惨案。
一时间,全城人心惶惶。有人说是大妖作祟,专食人心;有人说是邪术祭炼,需七七四十九颗人心方成;还有人说是冤魂索命、天降灾祸……众说纷纭,却无一种靠谱。
府衙贴出告示悬赏捉妖,来的法师走了一批又一批。有的查了几日便离去,有的留下做法,可法事刚毕,下一个七日依旧有人丧命。
武拾光来到洛安城,正是为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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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蝴蝶自那晚逃跑后,再也不敢靠近那人的住处。
他飞了很久,飞过数条街道,飞过城墙,飞过护城河,直到抵达一片从未涉足的区域,才敢停下。
蝴蝶落在老槐树的枝头,翅膀仍在发抖。
他不懂人类的语言,更看不懂人类的行为,不知道那人为何要那样做。他只知道,下次再遇到,一定要飞得远远的,绝不多吸一口。
蝴蝶寻寻觅觅,走走停停,飞过一片片屋顶,穿过一条条巷子。
...
然后他找到了一处地方。
那是座气派的大府邸,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韦府二字。
忘忧不认识这两个字,却能感觉到府内人来人往,情绪与欲望交织如同煮沸的粥,浓烈、浑浊,带着各种颜色与温度。
在这些情绪中,有一道格外突出。
这情绪的主人在韦府后院,站在一口祈福井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他穿着浅色长衫。
蝴蝶落在他身旁的栏杆上,歪着头打量他。
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五官精致,眉眼竟与小蝴蝶有几分神似。并非一模一样,而是那种眉梢微挑、眼角轻扬的神态如出一辙,带着天生的、毫不刻意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