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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拾光醒来时,头痛得很。目光凝在头顶的房梁上,意识如退潮般缓缓回笼。
昨晚……那只蝴蝶。
那双含泪惊惶的凤眼,掌心滑过肌肤的触感,还有…
武拾光:“嘶……”
武拾光猛地坐起身,额角渗出细汗,耳根不受控制地滚烫。
他双手撑着膝盖,垂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天。他竟然做了那种事。他一个画皮法师,以符箓猎妖为业,向来沉稳疏离、从不逾矩,昨晚却像失了心智般,对一个素不相识、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蝴蝶…动手动脚。
他彻底失了理智。武拾光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气在胸腔里压了许久,才缓缓吐出。
男人穿上外袍,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小蝴蝶跑了。
武拾光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还没来得及道歉,没来得及问那蝴蝶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
如果再见到那只蝴蝶,他一定要好好道歉,然后…对人家负责。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了。
负责?负什么责?那蝶妖又不是未出阁的姑娘。
...
武拾光摇摇头,放下茶杯站起身,推开了窗户。
窗外夜色未褪,天边已透出一线灰白。晨风从窗口灌进来,吹散了满室的檀香与朱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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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
洛安城的一条巷子里,一个书生提着昏黄的灯笼独自前行。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灯笼里的火苗忽明忽暗,他的影子在青石板上被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线。